110、為靈攸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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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曜與靈攸進?書房, 就有丫頭輕手輕腳的上?茶，然后并著幾個侍立在書房伺候的小丫頭一同下去了，將空間留給兩位小主子說些私密話。
弘曜踱步到書案前, 拿起靈攸剛才看的資料翻了幾頁, 然后才回頭道：“我聽說你在園子里遇到了郡主？”
靈攸將茶碗遞給哥哥, 嘟?嘟嘴道：“可不是，她話里話外都說皇上要用我去和親, 被我言兩語給懟回去了。”然后又抱怨道：“她在家時原也姐妹情深的很, 怎么如今變成這樣子?。哥, 你都沒看見, 她今日可是將幸災樂禍明晃晃的掛在臉上的。”
弘曜皺了皺眉，道：“你不必會她, 我過來時聽說阿瑪已經讓蘇公公去傳話，讓她趁著天黑前回家去?。”
“是嗎？”靈攸意外的挑眉, 她今日聽著大格格話里的意思是要在王府里多待幾日的。
弘曜并不在意大格格如何, 隨意與妹妹聊?兩句，便略過這一茬, 叮囑道：“額娘給你的東西你要好生看, 這些日子蒙古王公回去前再不許往外跑?。”
靈攸點點頭, 又疑惑道：“哥, 你說額娘怎么會突然將這些?意交到我手上, 莫不是阿瑪真的要為我定下親事？所以這是給我的陪嫁。”雖說只是讓自己跟著管事學一學，可晚上額娘身邊的常公公就將關于羊絨衣料的全部資料送?來, 明顯是日后要自己全全負責的意思。
“你啊，看著精明，實則是個傻丫頭。”弘曜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發，就像小時候那樣。看著她疑惑的眼神, 拉著她坐在了書案前的椅子上，而自己坐在了她的對面。
“妹妹覺得額娘交給你的只是一樁生意？”弘曜并不先為靈攸解惑，只問她道。
“難道不是？”靈攸反問道。她也是聽說過做這羊絨衣料的成衣鋪子能日進斗金。
弘曜神秘的笑笑，并未回答，又說起別的：“額娘雖只是阿瑪的側福晉，但幾位皇叔卻都得喊她一聲小四嫂，你可見過旁人府上的側福晉?這待遇？”
靈攸搖頭，并沒?。漫說旁人府上，就只她們府里的那位年側福晉，出府在外也是如透明人一樣。
“還?，”弘曜繼續問她：“你自小是如男兒一般教養，阿瑪和額娘也從未想著將你關在閨閣中，你出門在外是與皇叔家的堂兄弟玩的多些，還是與姐妹們見的多些？”
“當然是堂兄弟?。”靈攸回道：“那些姐妹都是跟著教養嬤嬤長大的，說氣起話來輕聲慢語，我不耐煩她們的性子。和堂兄弟們出去莊子上跑馬才好玩呢。”
“那你可見過還?哪位姐姐妹妹同你一樣能與兄弟們玩到一起的？”弘曜露出些許意味深長的神色。
“當然沒?，不過也是她們……”靈攸想說其她女孩兒們的性子太過嬌弱，所以男孩兒才不愿意帶著一起玩，但又想起十叔家和十四叔家的幾個女孩兒的性子也都不扭捏，但偏偏能和男孩兒玩到一起的卻只有自己。
往日靈攸只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其中違和并不曾細想。今日經哥哥一提醒，這才發現了許多自己并不曾注意過的細節。
要說自己的性子?多豪爽，能和男孩兒們打成一片，倒也不是。自己的性情自己知道，確實是有些男孩子的灑脫，但論起嬌氣，比起其她的女孩兒一點也不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畢竟自己真真是被阿瑪和額娘捧在手里寵大的，自小從未有過拘束和不順心。
還?，與自己交好的不光是同齡的堂兄弟，這其中還?比自己大幾歲的。她們這些皇家子孫，一般都早熟。年紀相差四歲的待在一起是沒什么共同話題的，可獨自己身周圍著的都是年紀參差不齊的。哦，與自己情形相似的還?哥哥，他的身周不止有宗室子弟，還?朝臣家的子孫。
靈攸想著往日的種種，腦海里?一絲眀悟，但更深得卻是想不到了。她眨著眼睛看向哥哥。
弘曜這才正經的與她道：“我們兄妹都是同母所出，我們能有皇家子孫的榮耀全賴我們是阿瑪的兒女，而你我在外的那些與眾不同的地位卻是皆源于額娘。”
他的手指在桌上的資料上點了點，吸引?靈攸的注意力，才繼續道：“我曾也?與你一樣懵懂的時候，也以為這些只是一樁賺錢的營生而已，但額娘卻告訴我這些營生在皇家在我們王府，并不是單純的?意買賣。”
“那是什么？”靈攸有些急的問道，她下意識的覺得哥哥接下來的答案，是為所?人所趨之若鶩而卻被自己忽略過的。
弘曜看著妹妹，瞇了瞇眼，然后開口道：“政治資本。”
靈攸心神一震，嘴里喃喃的咀嚼著她從未聽過的這個詞句，“政治資本？”
“不錯，額娘說無論是她陪嫁莊子里的銀耳還是后來的奶粉羊絨，這些都是政治資本。”弘曜傲然道。
靈攸突然抬眼看著哥哥，問道：“所以我們能有如今的待遇全是因為有這些資本在背后無聲的支持？”
見妹妹這樣快的明白過來，弘曜欣慰的點頭，繼續道：“當然。我們身為皇家子孫，比起官家子弟，身份上?天然的優勢，但與皇叔伯家的兄弟們在一起，還能有自身的硬氣為人所追捧敬重，便是額娘予以我們的這些政治資本了。”
他道：“你想想，各位皇叔家的堂兄弟?幾個能小小年紀就參與朝務的？”
靈攸搖頭，接著哥哥的話道：“人人都夸哥哥是難得的少年英才，阿瑪后繼?人。可咱們同輩里能勝過哥哥的沒有，但與哥哥相差不多的也是有幾個的，偏只哥哥除了念書還在朝堂行走，其余人卻只能混吃海玩。并不是這些人不上進，而是因為他們沒?進入朝堂的機會。”
“不錯，”弘曜肯定妹妹的說法，“自從幾位年長的叔伯被廢被圈禁，八叔又鋒芒畢露，皇上就輕易不許皇子們參與政務，甚至連之前已經在朝堂行走的也大半都閑置?。皇子們都如此了，皇孫們自然不可能有機會接觸朝務。而我之所以能這般輕而易舉的進入朝中，自然是因為我接手?奶粉之事，額娘為我打?這扇大門，又為我鋪好?路。”
說完自己，再說靈攸，“妹妹如今看似只是繼承了額娘的一間極為賺錢的鋪子，實則是額娘賦予?你能如同男兒一般在外行走的資格。”
靈攸眼神明亮，里一片澎湃。她是王府的格格，自然知道身為皇室女子要想在外面掌握實權幾乎是絕不可能的事，大清的格格公主唯一的作用就是用來聯姻。
而自己因為是額娘的女兒，所以才會在自還懵懂的年紀就有一條康莊坦途讓自己未來能與男兒一般立世。也所以才會?那么多的堂兄弟們追捧在自己周圍，因為在這些堂兄弟眼里，自己即便是個女孩，也與哥哥的地位是一樣的。
不止靈攸神色激動，弘曜想起額娘為他們兄妹鋪的路也是感慨不已，還?旁人對額娘手上的東西的覬覦，他眼里劃過一片冷笑。
他叮囑妹妹道：““靈攸，額娘對你寄予厚望，所以你也要盡快自己立起來才是。”
他說起妹妹還不知道的事，“先前奶粉一事一直在阿瑪手里，所以旁人才不敢打主意。可到了后來的羊絨一事，幾位皇叔紛紛暗示門下之人有意與額娘合作擴大產量和影響力，額娘借口后宅婦人不宜拋頭露面拒絕后，又?各家的皇嬸們送?府里的女孩兒到額娘跟前學些眉眼高低。”
“也不只旁人覬覦，便是咱們王府，福晉與李格格也不止一次的在阿瑪跟前建言，想讓二哥和二妹妹幫幫額娘，可額娘也都一一拒絕?。為的就是將羊絨之事的影響力壓縮在后宅中，等?朝一日你長大?好順利交到你手里，為你籌謀。”
“原本也想等你再在長大一些，但這次蒙古王公想要求娶你，額娘這才不得不順水推舟，提前將此事交給你，一方面是想留你在京，另一方面這次之事未嘗不是個讓你能以女子之身掌權的契機。”
“哥，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我必不會讓額娘失望。”靈攸語氣堅定的的道，說完又起身鄭重的對著弘曜施了一禮，道：“靈攸懵懂，多謝哥哥教導。”也多謝你能如此寬宏大度，解額娘將這些事交到身為女子之身的我手里。
弘曜一?拉起她，實道：“你我骨肉至親，不必如此。”
瞧著當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個嬌聲喚“哥哥，抱抱”的小女孩兒出落的如今這般出眾，里既高興又惆悵。
他道：“你是我自小看著長大的，我們之間的兄妹情分與旁人不同，你若是能自立，做哥哥的我只有為你高興的份兒，萬沒有其他的思。額娘和阿瑪也是盼著咱們兄妹能相互扶持照應，而不是我一味的去保護你。更不是如大格格那般，為了日后有靠，日日為二哥的前程汲汲營營。”
靈攸動容，“哥………”
…………
弘曜與靈攸相商的時候，藕香院里南嘉也正與胤禛說起這事。
“爺，您覺得宮里會答應嗎？”南嘉里其實是有些忐忑的，雖說是女承母傳，天經地義。但這事到底關系民?，規模小時自己管著倒也無妨，可靈攸終是要走到世人的眼前的。
胤禛并未說話，默?半晌才道：“明日讓靈攸進宮一趟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2-28 18:20:48~2020-12-29 12:41: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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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攸將茶碗遞給哥哥, 嘟?嘟嘴道：“可不是，她話里話外都說皇上要用我去和親, 被我言兩語給懟回去了。”然后又抱怨道：“她在家時原也姐妹情深的很, 怎么如今變成這樣子?。哥, 你都沒看見, 她今日可是將幸災樂禍明晃晃的掛在臉上的。”
弘曜皺了皺眉，道：“你不必會她, 我過來時聽說阿瑪已經讓蘇公公去傳話，讓她趁著天黑前回家去?。”
“是嗎？”靈攸意外的挑眉, 她今日聽著大格格話里的意思是要在王府里多待幾日的。
弘曜并不在意大格格如何, 隨意與妹妹聊?兩句，便略過這一茬, 叮囑道：“額娘給你的東西你要好生看, 這些日子蒙古王公回去前再不許往外跑?。”
靈攸點點頭, 又疑惑道：“哥, 你說額娘怎么會突然將這些?意交到我手上, 莫不是阿瑪真的要為我定下親事？所以這是給我的陪嫁。”雖說只是讓自己跟著管事學一學，可晚上額娘身邊的常公公就將關于羊絨衣料的全部資料送?來, 明顯是日后要自己全全負責的意思。
“你啊，看著精明，實則是個傻丫頭。”弘曜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發，就像小時候那樣。看著她疑惑的眼神, 拉著她坐在了書案前的椅子上，而自己坐在了她的對面。
“妹妹覺得額娘交給你的只是一樁生意？”弘曜并不先為靈攸解惑，只問她道。
“難道不是？”靈攸反問道。她也是聽說過做這羊絨衣料的成衣鋪子能日進斗金。
弘曜神秘的笑笑，并未回答，又說起別的：“額娘雖只是阿瑪的側福晉，但幾位皇叔卻都得喊她一聲小四嫂，你可見過旁人府上的側福晉?這待遇？”
靈攸搖頭，并沒?。漫說旁人府上，就只她們府里的那位年側福晉，出府在外也是如透明人一樣。
“還?，”弘曜繼續問她：“你自小是如男兒一般教養，阿瑪和額娘也從未想著將你關在閨閣中，你出門在外是與皇叔家的堂兄弟玩的多些，還是與姐妹們見的多些？”
“當然是堂兄弟?。”靈攸回道：“那些姐妹都是跟著教養嬤嬤長大的，說氣起話來輕聲慢語，我不耐煩她們的性子。和堂兄弟們出去莊子上跑馬才好玩呢。”
“那你可見過還?哪位姐姐妹妹同你一樣能與兄弟們玩到一起的？”弘曜露出些許意味深長的神色。
“當然沒?，不過也是她們……”靈攸想說其她女孩兒們的性子太過嬌弱，所以男孩兒才不愿意帶著一起玩，但又想起十叔家和十四叔家的幾個女孩兒的性子也都不扭捏，但偏偏能和男孩兒玩到一起的卻只有自己。
往日靈攸只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其中違和并不曾細想。今日經哥哥一提醒，這才發現了許多自己并不曾注意過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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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與自己交好的不光是同齡的堂兄弟，這其中還?比自己大幾歲的。她們這些皇家子孫，一般都早熟。年紀相差四歲的待在一起是沒什么共同話題的，可獨自己身周圍著的都是年紀參差不齊的。哦，與自己情形相似的還?哥哥，他的身周不止有宗室子弟，還?朝臣家的子孫。
靈攸想著往日的種種，腦海里?一絲眀悟，但更深得卻是想不到了。她眨著眼睛看向哥哥。
弘曜這才正經的與她道：“我們兄妹都是同母所出，我們能有皇家子孫的榮耀全賴我們是阿瑪的兒女，而你我在外的那些與眾不同的地位卻是皆源于額娘。”
他的手指在桌上的資料上點了點，吸引?靈攸的注意力，才繼續道：“我曾也?與你一樣懵懂的時候，也以為這些只是一樁賺錢的營生而已，但額娘卻告訴我這些營生在皇家在我們王府，并不是單純的?意買賣。”
“那是什么？”靈攸有些急的問道，她下意識的覺得哥哥接下來的答案，是為所?人所趨之若鶩而卻被自己忽略過的。
弘曜看著妹妹，瞇了瞇眼，然后開口道：“政治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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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攸突然抬眼看著哥哥，問道：“所以我們能有如今的待遇全是因為有這些資本在背后無聲的支持？”
見妹妹這樣快的明白過來，弘曜欣慰的點頭，繼續道：“當然。我們身為皇家子孫，比起官家子弟，身份上?天然的優勢，但與皇叔伯家的兄弟們在一起，還能有自身的硬氣為人所追捧敬重，便是額娘予以我們的這些政治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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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叮囑妹妹道：““靈攸，額娘對你寄予厚望，所以你也要盡快自己立起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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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曜一?拉起她，實道：“你我骨肉至親，不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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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是我自小看著長大的，我們之間的兄妹情分與旁人不同，你若是能自立，做哥哥的我只有為你高興的份兒，萬沒有其他的思。額娘和阿瑪也是盼著咱們兄妹能相互扶持照應，而不是我一味的去保護你。更不是如大格格那般，為了日后有靠，日日為二哥的前程汲汲營營。”
靈攸動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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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曜與靈攸相商的時候，藕香院里南嘉也正與胤禛說起這事。
“爺，您覺得宮里會答應嗎？”南嘉里其實是有些忐忑的，雖說是女承母傳，天經地義。但這事到底關系民?，規模小時自己管著倒也無妨，可靈攸終是要走到世人的眼前的。
胤禛并未說話，默?半晌才道：“明日讓靈攸進宮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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